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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

          “不许摸!”

          迟音愣了一下,随即修长的柳眉皱了起来,嗔怒道,“我们正在负距离接触呢,你跟我说不能摸你身材?”

          此时床榻上男子玉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红,衬得他更是妖冶绝美,配上那如茶色一般美丽敛神的眼睛,说不出的勾人心魄。

          他看着坐在他身上面容姣丽的女子,咬了咬牙,凝神启齿道,“我们只是因为咒术的关系,才不得如此,你休想得寸进尺。”

          咒术吗,迟音听完微微一笑,他是因为咒术,但她,却不尽然……

          她第一次见到云凉时,他穿着一袭红衣,衣袂被微风扬起,鲜活残暴,周围穿梭的马车,掠过的燕子,微凉的细雨,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黑白静止的,只有他,是张扬跳动着的。

          从侧面看过去,他的棱角柔和,五官美丽立体,所有比例都堪称完善,那薄唇天然带红,如漂亮的罂粟花润泽诱人。

          当他转过来正脸看着她时,她有些怔住了,那一瞬间不管眼睛还是心灵都发生了很强的冲击力。

          这样如妖孽般绝美的容貌,十万人中都难有一个吧。

          他瞳色很浅,淡棕色,看的深了,还仿佛能看到,那底下泛着一丝金色的流光。

          他离她几步之遥,第一次看着她的时候,面上清冷并无表情,只是沉寂的眼神里夹着几分凉薄,还带着几分不屑。

          迟音看着云凉诱人的薄唇被他自己咬的越发鲜红,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儿一般娇弱勾人,她情不自禁的向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唇。

          云凉愣了下,随即又有些怒意,冷声道,“够了,不许再乱碰我。”

          迟音自问也长的不差,身体也好得很,怎么他就这么不亲近自己。

          “我们既已这样了,又何须如此生份。”她叹了口吻,低声说道。

          “……我定会尽快找到解决咒术的措施。”云凉声音有些暗哑,说这话时候却还是听得出他咬牙切齿的决心。

          迟音嘴角微勾,这咒术岂是如此好解,只要咒术在,那他们便不能离开,因为只要发作,便只能如此方可缓解。

          “呵,我也没禁止你,还有…”迟音看着面前衣衫开敞的绝美男子,又低头看了看那处,然后又静静的看着他。

          “还有什么……”云凉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她几乎不着片缕,他也衣衫混乱,两人姿态密切,让他心坎十分庞杂。

          他从小便样貌出众,倾慕他的人能从他们家门口排到城外几十里,但是他对这些情爱从未花过心思,自然,这样的密切行动,于他也是第一次。

          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我有些累了。”迟音故作柔弱的启齿,然后一双眸子潋滟勾人的看着他,一副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

          云凉听着这话耳尖不由的有些泛红,随即又有些愤恨的看着她,要不是她不停的撩拨,哪会导致如此。

          他将她翻身覆在身下。

          她勾着他脖子想去亲他,却被他侧开了脸。

          “不行。”他启齿道。

          迟音看着上面起伏的帷帐,看着他微凝的眉毛,他的眸光幽邃,似乎翻腾着许多庞杂的情感,几滴汗珠从他俊挺的鼻尖缓缓滴落到她胸口,烫的她微微喘息,迟音再次伸手,不顾他抗拒的眼神,缠上他脖子,紧紧搂住了他。

          外面夜幕正在退去,已近黎明,月牙淡淡,宁静无声。

          2.

          迟音醒来的时候,云凉正在穿衣。

          她看见他苗条光洁的身躯慢慢被衣衫掩饰,一袭鲜艳的红衣衬的他越发唇红齿白,暗红色的腰带被他苗条的手指十分熟练的扣在腰上。

          腰带系好后,他又整了整衣襟,很快,云凉便又恢复成了往常肆意凉薄的模样。

          “你的脸上,还有一点污渍…”迟音看着他轻声启齿道。

          “…哪里…”云凉抬手擦了擦自己白净的脸,很快就擦出一块红痕,他的皮肤真薄,仿佛吹弹可破。

          “…左边一点…”迟音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笑。

          他果然是一个十分重视外表的人,而且也许是因为长相实在貌美,就一个随便的擦脸的动作,都如此散发魅力。

          “这客栈居然连块镜子也没有,要是换作往常,我可不会住这种寒酸的处所。”云凉沉声道。

          迟音看着他启齿道,“世人皆知你是云京最尊贵的世子殿下,不仅深得皇帝和太后的溺爱,还被人们推重为第一美貌贵公子,平凡锦衣玉食的,自不会接触这种处所。”

          或许不久之后他还不必定只是世子,他的父亲安平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而当今皇帝一向体弱多病,子嗣稀薄,万一皇帝驾崩,那继承皇位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父亲。

          “只不过…”迟音停顿了一会,又持续道,“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魔气?”

          云凉听见这个问题看了她一眼,随即淡声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怎么叫不该问,要不是为了帮你压抑魔气,我至于衰弱到没防住这咒术?”迟音敛眸看着他。

          “以前都是你师傅来压抑的,我也没想到这次会派你过来,而你的修为还如此不济…”云凉一副都是你的错的模样。

          迟音缓缓分开床榻,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

          云凉看着她洁白的胴体微愣,侧开眸子道,“你赶紧穿衣服。”

          “我师傅紫玉真人如今正是修炼的要害时刻,须要闭关十年,所以才派我这不济的徒弟过来,这么说,倒是委屈你了。”迟音走到他耳畔低语。

          看着面前云凉俊美的容貌,光洁的脖颈,还有那暗藏在衣袍下美丽完善的身躯,脑海里又显现出了昨晚密切混乱的场景。

          迟音嘴角轻扯,中了这咒术,倒也确切是不亏。

          她从小追随师傅修炼,接触最多的男性便是她那些师兄们,虽也是个个长的光风霁月,但是若和云凉比,却还是差了一些。

          她又想起他魔气爆发时候的模样,黑发如泼墨披散,金色的瞳仁里翻腾着强盛的灵力,眼神深奥凌厉,苗条的手指微微轻抹唇畔的血迹…

          和如今比倒是不一样的作风…

          不过,她都爱好…

          云凉看着她逐渐吐露出想吃了他的危险眼神,心里颤了颤,赶紧后退了几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先去看看有没有吃的,你赶紧穿好…”

          说罢,便快速的甩门而出。

          迟音又再次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云凉还真有趣…

          好像越靠近越有趣呢…

          3.

          云凉来到客栈大厅的时候,这里也就稀少坐着一两人。

          如今已是大中午了,这客栈也没啥人来吃饭,果然生意不好,怪不得那么寒碜。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寒碜,所以才生意不好…

          “店家,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过来。”云凉走到墙边一个地位上,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坐了下来。

          “诶,好,马上来!”掌柜的看着此人衣服华贵,气宇不凡,定是贵人,必需得好好接待。

          迟音下来的时候,云凉正托着腮有些出神。

          她走到他旁侧,也坐了下来,看着一大桌子菜,这对两个人来说,好像多了一些。

          “怎么还不吃?”迟音问道。

          “你不是才下来吗。”云凉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开端拿起筷子夹菜。

          迟音愣了下,所以这是他在等她的意思吗?

          她倒是没想到他还会等她,不过也许是王府从小教诲礼仪,教诲的好关系吧。

          她见他吃的香,也夹了几个看着很可口的菜式放碗里,筹备开吃。

          究竟一晚上了,各方面都还是有点劳累,肚子也空空的。

          虽然她是一个修炼之人,可是并没有修炼到辟谷的田地。

          迟音夹起一块鱼肉,放嘴里嚼了嚼,不嚼不要紧,一嚼差点就要吐出来!

          这菜也太难吃了吧!

          迟音看着旁侧云凉从容淡定的神色,似乎吃的还可以,她只能皱紧眉头,忍着还是吃了下去,然后喝了一大口茶。

          “你…这菜…好吃?”她喝完茶后实在忍不住的问道。

          虽然看着挺色香味俱全的,但是吃着真不是一回事。

          云凉斜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得道,“能吃就行了。”

          “等等,你可是尊贵的世子殿下,你们王府平凡不是应当天天给你好吃好喝的吗,这味道你能接收?”迟音有些诧异。

          究竟他在常人的印象里,就应当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

          说话的时候云凉又吃了好几个虾仁。

          迟音见他一口一口的吃着像没事的人一样,要不是她自己亲自试过,差点都要认为这菜是人间美味了。

          良久,也许是吃的差不多了,也许是受不了她一直盯着他的眼光,云凉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启齿道,“在我小时候的一段时光里,吃的饭菜比这还难吃的多,也时常有上顿没下顿的,所以这味道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没说的是,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他其实吃的是和狗一样的。

          迟音听完更是怀疑了,“我可是听闻安平王很溺爱你啊,而且上到太后皇帝,下到一个小嬷嬷,你不都是人见人爱的,谁舍得如此对你?”

          她来之前便探听了很多云凉的事情。

          他在长辈面前的时候,便会收敛肆意的性子,变得十分乖巧懂事。

          而且还听闻他最善于用眼睛撒娇,只要他那清澈美丽的眸子柔软的往谁看上一眼,那人便会难以谢绝他的恳求。

          当然,目前为止,她还未尝领会过…

          她并不断定,如果他向她撒娇的话,她会不会受的住……

          4.

          云凉并没有持续答复她的问题,似乎还有些嫌她聒噪,后面也没怎么理会她。

          没过多久他的侍从便赶了过来,将他们接回了王府。

          “迟音姑娘,王爷说过您是府上贵客,这个厢房是府里最好的,您且安心住着。 ”王府管家笑盈盈道。

          迟音看了看四周,这厢房还带了个小院子,倒是十分辨致。

          她问道,“世子住哪?”

          “世子就住在您这厢房的东南处不远。”管家回道。

          在王府闲住了几日,倒是越发无聊的很。

          安平王因身上有要事,此时并不在城里。

          而云凉,自她住下来后,便一直没见到他。

          怎么说彼此都是对方的初夜,以后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夜,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占了廉价一样…

          虽然在某种水平上,确切是她占了廉价…

          究竟云凉样貌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当时她也确切有点失误…

          那日他魔气爆发的时候,灵力强盛,那施咒之人还无从下手,便差点被他打逝世。

          而她当时刚赶过来,也怪那施咒人装扮实在纯良,而且一直是被打状况,便认为他要伤及无辜, 遂强行施法压抑住了他魔气。

          成果没想到一切刚完,那看似纯良的人就对他们两人施下咒术,云凉魔气刚褪去,失去了意识,而她也因为法力耗费过大,实在敌不过他…

          于是双双中咒…

          好在云凉后面并不记得他魔气爆发时候的事情,不然他现在绝不可能还对她如此客气……

          脑海里不由的想象出了云凉赌气的模样,迟音的心里抖了抖。

          他们那时是在一个有些荒漠的郊外,她勉力将他拖到了客栈,然后第二个晚上,咒术就发作了……

          她也不太清楚施咒之人的目标是什么,目前为止,这咒术在她体内,除了咒发的时候情欲波动,其余还并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她不断定,云凉那边是不是也是如此……

          5.

          “你看到了吗,琳琅小姐可真好看啊,定是看世子殿下回来了,特意来找他的!”两个侍女边走边交谈。

          “是啊,这次还有顾公子也一起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也说给我听听吧。”迟音走到两人跟前,饶有兴致的启齿道。

          “呀,迟音姑娘午好。”侍女低头道。

          “琳琅小姐和顾公子是谁?”迟音问道。

          侍女回道,“琳琅小姐是当今丞相之女,还是京城第一美女,秀丽无双,极其善于写诗作画,而且还能歌善舞。”

          “至于顾公子,全名顾枫然,是皇后的幼弟,备受溺爱,同时才貌兼备,风流倜党。”

          迟音感叹了一会,果然云凉认识的人都是些非富则贵的上流人士啊。

          “那他们和云凉是朋友吗?”迟音持续问道。

          “顾公子和世子算是兴致相投的好友,而…”两个侍女对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启齿道,“我们来府上资格不深,也不确定,只是听说琳琅小姐从小时候便十分爱好缠着我们世子殿下,一直到长大,也还是如此。”

          迟音听罢皱了皱眉头,没想到那么快就有情敌呈现了。

          如今云凉已经和她有肌肤之亲了,怎么着也算是自己男人了,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云凉哥哥,我前段时光太忙没来找你,后来想过来的时候,你又不在,便到如今都快一个月了才干见着你。”琳琅笑道,“我可是很想云凉哥哥呢,云凉哥哥可想我吗?”

          此时三人坐在湖中心的亭子里,周围风景怡人,湖水碧绿,波光粼粼。

          云凉被她灼灼的眼光看的有些难受,虽然她一向如此,还是习惯不了。

          “琳琅你是女孩子,说话不能那么直白。”顾枫然见云凉不语,便帮他启齿道。

          琳琅瞟了他一眼,明明说好这次他来可是要来助攻我的,现在居然还拆台。

          顾枫然欣然的接收了她的瞪眼。

          “云凉哥哥,快说你想不想我?”琳琅依依不饶道,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段。

          “……”云凉垂眸看了一眼,正想不动声色的摆脱开,便被一旁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人将手一把扯过,还顺势与他手交握在了一起。

          “殿下,你有朋友来,怎么不叫我呢?”迟音娇声道,然后一把坐在了云凉旁边的地位上。

          云凉回过神来,看着她,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

          迟音来之前还特意装扮了下,不仅画了眉毛,还涂了唇脂,连头发都特意请教了侍女抹了些花香上去。

          虽然听完侍女的话,已经做好心理筹备,但是来到近处真看到这两人的时候,还是有些被惊艳了。

          琳琅一双眸子晶亮,水盈盈的,脸蛋白净明净,灿若桃花一般娇丽动听,她此时穿着一身粉色流纱裙,全部人唇红齿白,皮肤也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而那一旁的顾公子,此时正看着迟音,眼神里带了些笑意,风采翩翩的,长相俊美清绝…

          迟音又转过火来看看身旁的云凉,还是那如妖孽般的绝世之貌,果然,云凉还是最好看的…

          好看的人身边,怎么都是好看的人?

          迟音很怀疑。

          “你来作什么?”云凉皱眉启齿道。

          “我们关系那么密切,你朋友过来,我怎么能还躲在房里呢。”迟音看着他微微一笑,“再说,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原来皮肤也是很白,身体高挑,稍稍装扮一番,侍女们便都夸她美丽的不得了。

          “你们什么关系?”琳琅看着面前的迟音和云凉,两个人的手还交握在一起,感到心里有些愤然。

          她的云凉哥哥,认识那么久了,手都还不愿意给她握一下呢…

          这个人凭什么!

          云凉其实一直在想摆脱她的手,奈何迟音一直不愿放开…

          “手…”云凉眸光有些冷意,启齿只说了一个字,不过声音很轻,估量也就她听见了。

          迟音看他要赌气了,便只能松开,想着这人怎么还是不习惯身材接触,明明最密切的事都做过了,虽然那事时候他也不让她随便碰他…

          迟音细细想了想,感到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也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顾枫然慢悠悠喝了杯茶,察看着这两人。

          迟音正筹备启齿。

          “她是我们府上的贵客。”云凉抢在她面前淡淡启齿道。

          “贵客须要手牵手的吗?”顾枫然笑笑道。

          “当然不须要,所以我们是…”迟音张口想说,然而话又被云凉抢了去。

          “她在云京没什么朋友,所以还比拟依附我。”云凉眼光沉沉的看着她,似乎是在暗示她不要乱说话。

          迟音听罢气愤的伸出手在桌下使劲捏了他大腿一下。

          云凉有些吃痛的蹙着眉头,下意识按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再乱动。

          手背传来的淡淡凉意让迟音一愣,低头看着他那双自动覆过来苗条好看的手,心里的怒气似乎消了一些。

          6.

          琳琅和顾公子分开后的那晚,咒术再次发作了,于是那晚上,她理所当然的宿在了云凉房间。

          事后,她有些瘫软的趴在他胸口上,抬眸去看云凉,他倒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是眼神游离,似乎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迟音在他怀里蹭了个好地位。

          云凉回过神来垂眸看着她,这女子柔弱无骨的半趴在自己胸口上,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所顾忌了。”

          “一复生,二回熟嘛,何况可能还有三四五六回,要顾及什么?”迟音漫不经心的答复。

          云凉听到这话蹙了蹙眉头,将她的手拉了开来,“堂堂修炼人士,怎么这般说话?”

          “正因为是修炼人士,才不爱好顾及这些人情圆滑的,直爽一点不好吗?”迟音被扒拉开后,又抱了回去。

          云凉感到她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吻。

          “你是不是对你那个琳琅妹妹有意思?”迟音问道,究竟那琳琅太美丽了,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他撇了她一眼,感到这问题实在莫名其妙,“我对她有没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迟音听着这话,嘴角不由微微弯了一些,她确切是看出来他对琳琅无意,但还是忍不住想从他口里确认一下。

          “那你从小到大,对谁有过意思吗,爱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迟音持续问道,她想多懂得些。

          “…我对这些事情通常不太在意,就算她们爱好我也并不关我什么事。”半晌,云凉还是答复了她的问题。

          他现在感到自己被她抱得越发有些热…

          她的身子太软了…

          迟音将这话听在耳里,有些满意。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从前并未对谁动过心吗…

          那如果以后要是对她动了心,那她不就是史无前例的唯一一个了…

          想到这,迟音心里有些愉快。

          迟音觉着云凉今夜应该心境还可以,所以才会答复她那么多问题,于是,她便又持续问了个她一直怀疑的问题,“你是安平王独子,而安平王一直未立王妃,想必是你母亲在安平王心中很主要吧?”

          她之前曾经尝试问过王府仆人关于他母亲的事情,那些侍女和管家一听到这个问题,神色就战战兢兢的,不敢详细答复,大多都是说不知道…

          而云凉也从未提过他的母亲,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她师傅曾和她说过,云凉的魔气之所以不能铲除,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这股强烈的魔气是他一诞生便带着的……

          师傅和安平王相识已久,从未听师傅说过安平王有问题,而且安平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来历皆十分清楚,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那么有问题的,很可能就是他的母亲…

          云凉听见这个疑问,神色沉寂,只是眸子有些失神的看着头顶的帷幔,似乎看的不是此处,而是更远的处所…

          过了良久,久到迟音认为他不会答复的时候,旁侧人轻轻启齿,消沉的语气仿佛在嘲讽着什么,“在逝世后做这些事情,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语气很轻,轻的仿佛并不是要说给她听……

          7.

          后来,迟音又在府里各种旁敲侧击的探听,终于在一个老嬷嬷那里探听到一些事情。

          “世子殿下小时候可怜哦,王爷接他回来的时候,大概也就六七岁的年事…”老嬷嬷老的似乎有些不苏醒了,但是聊到云凉事情的时候,却是十分清楚,说到这时还有点哽咽起来,“那身子瘦的哟,比外面那些乞丐还要瘦一些,全身还带着许多伤,小小年事也不知道阅历了什么…”

          迟音听到这里有些心疼,所以云凉并不是自诞生就养在王府的…

          那他说的那段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

          “刚回王府的时候,世子孤僻得很,他那双美丽的眼睛,经常望着窗外来回走的人,柔弱无辜的眨着眼,每次我看到,都心疼的不得了,恨不能把最好的给他…”

          迟音有些怅然,安凉他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管家曾问过王爷,怎么不早点接回世子,但是王爷什么都没说…”

          “不过王爷他一直都十分爱惜世子殿下……”

          “怎么?”云凉看着面前定定看着他的迟音,总感到哪里不对。

          迟音突然一把向前抱住了他,低声道,“云凉,我有点想哭。”

          云凉本想推开她,但突然听见她那句想哭,又犹疑了,一个女孩子要哭,自己推开的话,是不是残暴了一些。

          “…想哭什么…”云凉无奈的问道。

          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是束手无策。

          要是换成其他女子,他并不断定他还会不会这样任由人抱着……

          “就是心疼你…”迟音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心疼?

          云凉怀疑了,她是不是在故意找借口在占他廉价…

          这样想着,云凉不犹豫的将她推了开来,“你……”

          刚想说她几句,却看到她脸上还真真有两行泪痕,睫毛处还挂着一颗硕大的泪珠,晶莹剔透的,竟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迟音见他抿着唇不语,又抱了回去,持续靠在他胸口上,轻声道,“不要推开我,我就想抱着你…”

          此时他们正站在王府的花园处,周围经过的侍从看到这一幕都自觉的低下头,一副强忍着高兴的心境然后又要故作无事产生,不敢抬头的模样。

          在他们眼里,这大概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尊贵美貌的世子殿下,终于和女子有了密切接触吧……

          云凉有些头疼,他能想象到这些侍从待会定会将这事传遍王府……

          “回屋再抱好吗…大家都看着呢……”他轻声道。

          这大概是目前为止他说过的最为令人羞涩的话了……

          迟音听见这句,也是猛地抬头看他的反映。

          只见云凉侧着脸,俊美的脸上似乎有些羞赧,长长的睫毛微颤,眸光低垂,也不愿意与她对视,耳尖甚至有些泛红…

          天啊,迟音心坎有点冲动,即使咒术没有发作,她此时都想马上吃了他…

          “好…回屋…”迟音持续故作哭嘁嘁的说道。

          云凉刚将迟音送回她的厢房,然后便不知怎么的,被她一把扑倒在了床上…

          迟音趴在他身上,依然是一副要哭要哭的模样。

          云凉忍了忍,“怎么才干不哭?”

          “…想要…你的抚慰…”迟音断断续续道。

          下一刻,迟音倾身向前,吻上了他的薄唇。

          即使他们已经欢好过两次了,但这还是她和他的第一次亲吻。

          天知道他的唇有多诱人,近在眼前不让亲,简直是种折磨…

          他的唇凉凉的,很柔软,也许是云凉还在愣神的状况,所以她很轻易的便撬开了他的牙关,长驱直入,挑逗着他甜腻的舌尖,极力牟取着他的一切,攻城掠地。

          云凉在这样激烈的亲吻下,气味逐渐有些杂乱。

          这是他从未领会过的感受…

          他居然被她强吻了……

          云凉蹙了蹙好看的眉毛,翻身将迟音一把压在身下。

          她的力量自然是不如他。

          迟音勾着他脖子,媚眼如丝,等候着他持续做些什么…

          云凉俯身贴近她,若有若无的温热气味让迟音身材有些酥麻…

          他的气味很好闻,是淡淡的樟木香气。

          云凉搂着她,她温柔的窝在他怀里,低眉顺眼的。

          他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动了动,明明咒术没有发作,为什么还会如此…

          半晌,他轻声启齿,“下不为例。”

          迟音笑了笑,看着他弧度精美的薄唇,一张一合,艳泽诱人…

          她勾低他脖子,持续吻了上去…

          8.

          云凉走到镜子前,镜中映出他那清隽绝美的容貌,只是这容貌的主人,神色似乎并不太好。

          他看着自己光洁白净的锁骨处,上面有好几处斑驳的痕迹,一点一点仿若深红的落梅,云凉揉了揉眉心,极力想平复心中的怒气。

          “迟音,快看看你干的好事!”他还是很赌气。

          被突然喊到的女子,此时软绵绵的躺在床榻上,睁开眼瞄了他一眼,然后很尽力的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她刚才确切流连在他锁骨处,流连的久了些。

          谁叫他锁骨也如此诱人…

          不对,他浑身高低都诱人…

          “我也被你折腾得很,我也赌气呢。”迟音勾着唇,缓缓启齿道。

          云凉听罢耳尖又有点泛红,竟好似也无法斥责她了。

          他也不知怎么的,咒术明明没发作的情形下,却似乎比那时更无法抗拒的任由她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直到那最后的理智吞没……

          云凉眉头微蹙,绝对还是那咒术搞的鬼吧,竟开端蚕食他的心智了…

          “我派出去探寻施咒人的暗仆,一直没有传回什么有用的新闻。”云凉苗条的手指拿起桌上的茶壶,往盏里灌茶,望着杯中微微晃荡的碧色,眸光有些幽邃。

          “那人暗藏颇深,一时半会找不着,也是正常的。”她回道。

          迟音对这事倒是不焦急,究竟目前来看,还没什么大坏处,不过她也还是想找到那人,想知道他目标何在。

          云凉缓步走到床边,将茶水递给她,他听见她说话的时候,嗓子似乎有些哑了……

          想到这里云凉越发有些不自然…

          迟音微微起身,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她确切口干的很。

          她抬眸往云凉望去,他在床边笔挺苗条的站着,已经穿着整齐,锁骨处也遮挡严实,只是那如墨的黑发还随便披散在身后。

          她其实很爱好他长发披散的时候,配上那玉白的脸,淡红的唇,颇有几分病弱美人的味道。

          “你头发就这么散着出去?”迟音问道。

          云凉茶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神色淡然道,“等着你帮我绾发。”

          绾发?

          迟音还从未试过给男子绾发。

          “晚一点,我们上街一趟。”云凉持续道,“今日是中秋节。”

          迟音愣住了,她完整忘却了今日已是八月十五,重要府里一切如常,灯也没打一个,她也就没有想起来。

          她是修炼人士,从小便追随师傅四处修炼,对这些节日倒也并不在意。

          不过对于皇族和民间来说,这个节日应该还是很主要的才对。

          而今日,安平王并没有回来…

          看着这府里的反映,似乎府内也并没有盘算过这个节…

          难道…是因为云凉的母亲……

          迟音猜测到这里,忽的觉得有些心疼,她轻轻向前伸手勾住他微凉的指尖。

          云凉宁静的站着,垂眸看着她纤细的玉手。

          不知是不是迟音的错觉,她似乎看见他沉寂的脸色里搀杂了几分落寞。

          她缓缓起身,凑到他跟前,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

          仿若樟木的淡香沁满她的鼻尖,云凉眸光微动,却并没有推开她。

          “听说中秋节这日,街市上的灯都很美丽,你可要为我多猜一些灯谜…”默了片刻,她在他耳侧轻轻启齿。

          “我会陪着你的…”

          云凉听着怀里女子温顺的话语,心里似乎有什么柔软被触动着,良久,他轻声应道,“好。”

          9.

          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三四个美丽炫目标花灯,迟音觉着今夜真是出来对了。

          这几个花灯可都是街市的大热点,想要之人甚多,竞争剧烈。

          她一开端也有些担心,但是很快便放下心来。

          猜谜投壶 ,对诗射箭,于云凉来说,好像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神色漫不经心的,似乎因为太过简略了,还觉着有些无聊。

          “四个了,还要什么?”他眸光看向她,淡声问道。

          “那个那个,那个花灯也好看。”迟音回应道。

          虽然这些热点摊位竞争的人都很多,但是皆不是云凉的对手。

          迟音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云凉,他此时长长的墨发微挽在后,每一缕发丝都曾落入她的指尖,是她亲手所系的发式。

          街市五彩的灯笼,将他的眉眼映衬的如墨画般飘渺绝世,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淡淡肆意恣闲的少年气味,微微轻扯嘴角,便惹得周围女子移不开眼光。

          只要想到他此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便心动不已。

          当他将花灯赢回递给她时,她几乎都能听见周围那些不停盯着云凉的少女们心碎的声音。

          “呀,云凉哥哥!”有些熟习的悦耳女声从身后传来。

          迟音回头望去,果不其然,又是琳琅,不过这次身旁没有顾公子,只是跟着一个丫鬟和侍卫。

          云凉看着快速奔过来的少女,脸色有些讶然,似也没想到在街市能碰到她。

          琳琅快到云凉跟前时候也没有停住脚步,似乎是想一把投入到他怀里。

          迟音微微凝眸,将云凉一把拉到了身侧。

          而琳琅很自然的扑了个空。

          扑空后的琳琅娇嗔道,“云凉哥哥,怎么不接着我?”

          从小到大,她真是一点没变。

          “琳琅你怎么也在这里?”云凉叹了口吻,低声问道。

          “我和家里人吃完饭,便去王府找云凉哥哥,他们说你和迟音姑娘一起出去了,我就也在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你。”琳琅一边说,一边看着我手上拿着的花灯。

          “这花灯都是云凉哥哥赢来的吧,可否送我一个。”琳琅眼光期盼的看着云凉说道。

          迟音明明站的离云凉很近,但是在琳琅眼里,她仿佛并没有存在一样,这让迟音心里十分不爽直。

          迟音一把扣住云凉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云凉感受着她的举措,眸光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迟音轻轻凑到他耳边,云凉茶色的眸子印着她的剪影,两人此时在旁人看来就仿佛一对恩爱的夫妻。

          “你要是敢摆脱,你就逝世定了。”迟音面上带着温顺的笑颜,说出的话却十分凌厉。

          云凉听罢,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心坎,又情不自禁的深深叹了口吻。

          “云凉哥哥?”琳琅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举措,有些不好受。

          “嗯…这是送给迟音的。”云凉夹在两人中间也十分不好受。

          琳琅不罢休的执意跟着她和云凉,虽然知道云凉对琳琅并无意思,但是迟音还是有些焦躁,恨不能立刻施个法,将她赶紧变走。

          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突然横插进来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她本还想着,借着这次机遇再增进增进她和云凉的情感,可不能被琳琅给搅局了。

          迟音正筹备启齿说什么,却听见云凉先启齿了。

          “琳琅,我记得你并不能出来太晚。”他看着左侧的女子,启齿道。

          此时他被夹在两个女子中间,右侧是迟音,左侧是琳琅。

          “嗯……是啊。”琳琅低着头,有些怅然。

          身后的丫鬟也走向前说道,“小姐,确切该回去了,再晚,老爷会罚你的。”

          琳琅迟疑了一会,依依不舍道,“那云凉哥哥,我下次再去王府找你。”

          云凉淡声回道,“下次的话最好喊上枫然一起过来。”

          听见这话,迟音忍不住掐了掐他手心。

          云凉保持着淡然的表情,握紧了她的手。

          看着琳琅走远了,迟音一把甩开他的手,十分赌气的看着他。

          “……”云凉看着她暗沉的脸色,知道她心里不太愉快,但是他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过,你对琳琅没意思的。”迟音说道。

          “嗯,我刚刚难道表示的对她有意思?”云凉怀疑,他刚才可是自动的找准了机遇将琳琅劝回丞相府了。

          迟音看着他一副很无辜的模样,美丽眼睛一眨一眨的,柔柔软软的看着她,迟音被看的心里一震,竟然有点赌气不起来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用眼睛撒娇吗?

          所以,他在对她撒娇了?

          天啊,真的吗?

          这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中已经很主要了?

          迟音心坎的喜悦逐渐取代了恼怒。

          云凉看着她神色转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女人都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吗?

          “咳,那你说说为什么还要让她来找你。”迟音稳固了情感,持续问道,不过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怒气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辆马车从他们旁侧急速经过,云凉微微蹙眉,伸手将她拉近了一些,远离一点大道。

          迟音倒是没注意到马车,只注意到他自动握过来的手。

          所以这是示好的意思吗?

          她很不要脸的,又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云凉倒是愣住了,定定的看了她半天。

          这人刚刚还将他手甩开,现在又来握着?

          真是善变得很…

          “诶,你还没回话呢。”迟音被云凉拉着往前走去。

          “我觉着她和枫然倒是蛮般配的。”云凉淡淡道。

          所以这意思是,他想给琳琅和枫然拉红线?

          迟音难以置信,没想到云凉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心思。

          “其实我看得出来,枫然一直在默默守候她,琳琅不该挥霍心思在我身上。”云凉看着穿梭的人流,缓缓说道。

          迟音听完,心里彻底不气了。

          她现在又有着十分想亲他的激动。

          9.

          后来的几日,迟音几乎都和云凉待在一块。

          他在书房看书,她便在屋内沏茶。

          他骑马狩猎,她便在林中随便练习法术。

          他游园赏花,她便要他将最好看的花送与她。

          这天晚上,微风不燥,湛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

          轻风飘着边槐花的幽香,拂过清澈的湖面,拂过游行的小船,拂过树下一对男女的发丝。

          迟音扯住他的衣襟,微微踮起脚,再一次吻住了云凉。

          这一次,是很温顺的吻。

          他唇畔有些微凉,于是她便正好一点一点的给它温热。

          一吻绵长。

          云凉低垂着眼帘,看着面前这个刚和他离开的女子。

          她艳红的唇,微微开阖,突然有种想狠狠践踏回去的激动…

          “爱好吗?”迟音笑盈盈道。

          云凉不语,只是眸子有些湿润,静静望着她。

          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的眸光,看不清情感。

          迟音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忐忑,轻轻向前勾住他的手指。

          良久,云凉看着她轻轻启齿, “你应当也知道了,我身上有一半魔族的血。”

          迟音听见他的话语,确切并没有太诧异,“嗯,猜到了八九分。”

          “我的母亲是魔族的公主。”

          迟音这下怔住了。

          风闻魔族王室血脉极其可贵,每位魔帝一般只会有两位子嗣,王血具备强盛的力气,不过只有继承帝位者才干完整启示其中威力。

          而且王血一般不会外流,云凉他虽然只有一半的血脉,但是魔帝也应该不会让他逗留凡界……

          “我外公答应了我母亲,不会干预我的事情。”云凉似乎看出了我的怀疑,低声说道,“而且他也十分疼爱我。”

          “怪不得你平凡魔气只是爆发了十分之一,便如此强盛。”迟音恍然道。

          云凉感受着她温热的指尖在他掌心摩挲,轻声道,“我父王从我小时候便寻来了紫玉真人,封印住了我大部分的魔族灵力,偶尔魔气爆发的时候,也不至于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迟音一直看着他,低声问道,“为什么与我说那么多?”

          两人此时站的很近,远一点看过去,就仿佛是在相互依偎着。

          “我不知道修炼之人能不能成亲…”云凉声音很轻。

          “啊?”迟音有些发愣。

          云凉不再看着她,微微侧开了眸子,眼眸低垂,“这段时日我们经常厮磨在一处,府上的人想必都已传遍了…”

          “而咒术一时半会似乎也解不开……”

          “所以……”云凉默了片刻,持续道。

          “…你愿意,成为我的世子妃吗?”

          10.

          “怎么样,写好了没有?”迟音在书房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向在书桌上正提笔书写的云凉。

          云凉抬眸撇了她一眼,“你别转来转去的,转的我头晕。”

          迟音听罢顿住了脚步,然后乖乖的找了个地位坐了下来。

          缓缓喝了口茶后,迟音忧虑的问道,“你说你要娶我当世子妃这事,你父王知道了会答应吗?”

          云凉提笔蘸了蘸墨砚,淡淡道,“我父王基础没有谢绝过我什么,何况是这种本就应当我自己拿主张的事情。”

          迟音托着腮,不说话了,想了许久,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她就要成为云凉的世子妃了,这是真的吗?

          也不知道他有几分真心,不过他能开这个口求娶她,对他来说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了。

          若是没有半分真心,她是不信的。

          反正真在一起以后,他们也还有很多时光,可以持续升华一下情感。

          没错,升华。

          迟音边想着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云凉此时正在专注的书写,即使感受到了她灼灼的眼光,也并未抬头。

          他握笔的手很好看,白净苗条,骨节分明。

          想着以后都能毫无顾忌的握着这双手,她便有些愉快。

          再尽力一下,或许还能…她的眼光看向他光洁的脖颈…

          他这两日似乎穿的都比往常还要严实了一些。

          迟音皱了皱眉头,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那晚一下扒开他衣衫的举措,太生猛了些…

          不过那也要怪他,说那样的话令她晚上高兴不已,辗转反侧不能眠,便只好溜到他房间,还顺势钻进了他被窝…

          然后……

          想到这里,迟音脑海里又显现出那时云凉被撩拨的眼角泛红衣衫敞露的模样,色气满满,潋滟诱人,让人实在操纵不住…

          云凉握笔的手顿了会,突然觉着身上莫名有点发凉,不由得抬手拢了拢衣襟。

          迟音微微收敛了眼光。

          看来下次还是不能太生猛了……

          不过在这几次的自动下,她发明咒术似乎在这种情形之后,都会保持一段时光不会发作…

          她现在十分猜忌,这人是不是拉姻缘线的月老…

          “好了。”云凉的声音将迟音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

          “写好了?”迟音有些忐忑。

          “嗯,要看吗?”云凉抬眸看着她。

          迟音摇了摇头。

          看了大概更忐忑,她感到这事还是只能信任云凉。

          云凉将信折好,唤来了总管,“将此信送到我父王那里。”

          “是,殿下。”

          此时刚过午后,街道上人群喧闹,各处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迟音坐在马车里,轻抬起窗纱去看外面繁荣的街道,“我们这是去哪?”

          刚吃过午饭,云凉便带着她坐上了马车,也没和她说去哪。

          她转过火时,看见云凉正阖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

          撩开的窗纱透进来几缕阳光,洒在他那轻颤的睫毛上,高挺的鼻梁上,以及那精美的唇畔上,整张脸就像上天特意精心雕琢过一般,精巧完善。

          半晌,云凉薄唇微启,缓缓启齿道,“今日是琳琅的生辰,她约我和枫然陪她去北郊游玩踏青。”

          “她没约我啊…”没约她那带她一起来干嘛?

          云凉微微睁开眼凉凉的看着她。

          迟音对上他那棕茶色的眸子,愣了一愣,然后心里突然清楚了。

          她赶紧凑过去,往云凉脸上亲了亲,“世子殿下真贴心,是不是担忧我会胡思乱想的,所以捎上我了。”

          她挽着他的手不松开。

          云凉似乎被她这话语加举措弄得有些不自然,往侧边坐开了一些,“你想多了,只是觉着我若带着你,那她大概就不会太缠着我,便能去缠着枫然多一些。”

          迟音听着他的话,微微一笑,虽然他说明的振振有词,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了然。

          她就爱好他这别扭傲娇的性子。

          云凉觉着下巴突然被人勾着,下一刻,他唇上覆上了一层柔软。

          他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揪住衣袂,想尽力坚持镇定的脸色…

          她越吻越深,倾身向前,重心几乎都靠在了云凉身上。

          “世子殿下,北郊月落湖到了。”马车停了下来,侍从站在马车旁。

          见里面没有回话,侍从有些奇异,“殿下,接下来这段小路太窄,马车过不去,只能走过去了。”

          “知道了,等会。”终于有了回应。

          只是殿下的声音,怎么有些奇异。

          侍从不敢多想,走远了几步,静静等着。

          11.

          “咦,云凉哥哥,你怎么脸有些红啊。”琳琅奇异道,“是今儿气象太热了吗?”

          迟音捂住嘴,尽力不要笑出来。

          云凉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轻咳了几声,“嗯,太热了…”

          此时,四人坐在湖边,这里有琳琅特地布好的桌子,旁侧是一棵宏大的榕树,恰好为他们遮着阳。

          顾枫然泡好了一壶碧螺春,姿势娴雅的往四个杯盏中斟满。

          “听闻云凉好事将近,不知是不是真的?”枫然微笑的问道。

          琳琅听罢神色有些阴森的踩了枫然一脚。

          “咳咳……话多了…”顾枫然看向琳琅淡淡笑道。

          迟音瞅着他们两人,倒确切是郎才女貌,而且顾枫然对琳琅总是特殊温顺。

          至于琳琅,倒也不见得对枫然完整无意…

          只是云凉光芒太盛,在两人之间不自觉的还是更偏向了云凉……

          “想什么呢?”云凉看着迟音走神的模样低声问道。

          “啊…无事…”迟音看着他,心里有些甜意。

          连走个神他都能注意到了,看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你们这样眉来眼去的适合吗?”顾枫然轻笑着不满道。

          琳琅将茶杯重重一放,神色十分不好的站起身交往湖边跑去。

          顾枫然望着琳琅的方向叹了口吻,“云凉,你明知道她爱好你,你又何必在她生辰这日……”

          又何必在这日带了她过来……

          迟音心里清楚,琳琅不太待见她……

          云凉看着琳琅的背影,眸收复杂,默了片刻,轻声道,“以后也会是如此,她须要早些清楚,我并非她的良人…”

          迟音听着这般话语微怔,脸不由得有些泛红。

          他说,以后也会是如此…

          迟音心里越发甜美,但同时看着琳琅孤单的背影又不由得有些同情…

          究竟都是女孩子…还是颇能懂得其心思…

          只怕得伤心好一会了…

          后来顾枫然一直贴心陪同着琳琅,琳琅因为赌气,加上迟音的存在,确也不怎么来缠着云凉…

          迟音看着身侧人,轻声启齿道,“怎么,做了恶人,滋味可好?”

          此时两人席地坐在草坪上,看着安静湖面,以及偶尔掠过的飞鸟,枫然和琳琅在前侧放着风筝,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岁月静好。

          云凉淡笑了一声,轻描淡写道,“还可以。”

          迟音微微贴近一些,靠在他肩上,“废弃了丞相千金,和我这个无良女子在一起,不懊悔吗?”

          风轻轻吹过两人,吹动他们柔软的墨发。

          云凉背靠着树干,微微伸手,接过一片掉落的绿叶。

          他垂眸看着叶子的细纹,鼻尖盈来身侧女子淡淡如荼蘼花般平和的香气。

          “不懊悔。”迎着和煦的微风,他轻声启齿。

          淡淡的话语传入身旁女子的耳畔,引得她心里不停的跳动。

          迟音抬头在他唇畔轻啄了几下。

          “……收敛一点,琳琅和枫然还在前面呢。”云凉耳尖有些泛红。

          “云凉。”迟音轻声唤道。

          “嗯?”

          “云凉…云凉…”

          “怎么?”云凉不解的侧头看着她。

          “我好愉快。”迟音满脸都是笑颜,笑到了眼睛里。

          云凉看着她弯弯的眼眸微怔。

          她知道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吗……

          他微微俯身,轻吻住她的朱唇。

          12.

          等了几日还未等到安平王回信,迟音有些焦急。

          “世子去哪了?”迟音走到云凉房间却发明他不在屋内,便逮着仆从问道。

          “世子殿下去云池泡澡了。”仆人答复道。

          “云池?”

          “就是王府后山的一处温泉,殿下时不时都会去那泡一会。”

          这个云凉居然不带上她。

          “那你也带我过去吧。”

          迟音跟着仆从来到后山的半腰处,映入眼帘的是个小别院,比起王府,更多了几分清幽之感。

          仆从进去后又左拐右拐,走了半晌,停下来对迟音说道,“穿过那颗银杏树,推开那个木门就是云池了。”

          “好,谢了。”

          仆从离去后,迟音便走了进去,这里有淡淡雾气围绕,倒是如同仙境一般。

          只是没走几步,却嗅到一股魔气。

          “云凉!”迟音眉头微蹙,赶忙快步走到温泉处。

          只见池中端坐着一个俊美的男子,眼眸闭着,墨发如瀑布披散,尾端浸入水中,白净苗条的身躯上满是隐隐闪耀的金色纹路。

          迟音心里一紧,不顾衣裙沾湿,直接踏入泉中。

          这水并不深,还未及腰…

          她看着那纹路,此纹是师傅所下的封印,魔气有所爆发的时候便会在身材浮现,以此压抑…

          云凉微微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瞳仁金光流转。

          迟音提手按印正筹备施法,印还未成,却被人用灵力禁止住了。

          “………”云凉淡淡的启齿,“别急,我没事。”

          迟音愣了一愣,她走向前,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诧异道,“你…你能自己把持了?”

          云凉拿下她的手,缓缓说明道,“嗯呢,此泉蕴含了灵气,我偶尔会来此处练习,总不能一直被魔气把持住吧。”

          “那你怎么都不和我说,我都担忧逝世了。”迟音有些赌气。

          “我往常都是自己来此处练习的…”云凉说明道。

          他突然发明自己身上并未穿什么,面上开端有些不自然…

          迟音缓缓蹲下身抱住他,靠在他肩侧轻声说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要记住了…”

          云凉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以及温顺的话语,有些羞赧,“嗯…知道了…”

          他看见她的衣衫也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

          迟音看着他蔓延着金色纹路的身材,觉着比起平凡更添了一分异样的妖冶美感。

          “……别看…”云凉被她这灼灼的眼光,看的越发不自然,想背过身去。

          “早就看光了啊,害羞什么呢。”迟音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道。

          云凉起身想上岸,却被迟音一把拉住。

          迟音贴在他身上,魅惑的低语,“你这一站起来,我才是全都看完了呢。”

          “………”云凉觉着现在自己进退两难。

          “你这金色的眼睛,真好看。”看久了仿佛会被吸进去一般。

          云凉堪堪扶着她,这人自己好像站不稳…

          “迟音,站好…”云凉轻蹙眉头,低声道。

          她勾唇一笑,伸手勾住他脖子,轻吻他光洁的脖颈。

          “……迟音……”云凉被她压的背靠着岸边又坐回了水中,而迟音顺势全部人趴在了他身上。

          她含住他柔软的耳唇,细细舔舐,一双手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游走…

          没有了衣服确切便利了许多,迟音心里乐道…

          “……”云凉抿着唇,只感到身热难耐。

          她轻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唔…迟音……”云凉低低喘息了一声。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胸口。

          “…你会懊悔的…”

          迟音正怀疑懊悔什么,下一刻,她的唇便被人用力的封住,犹如暴风雨一般的吻,让迟音逐渐呼吸不上来…

          她和他的身躯都犹如火烧一般滚烫着…

          却又无法离开的纠缠在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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