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ck id="nHblcBc"></track>
  • <track id="nHblcBc"></track>

        <track id="nHblcBc"></track>

        1. 「对了,差点忘了,贤王妃她这一胎只怕不太容易。」

          「你怎么现在才告知朕!」宁封的反映在我意料之内。

          「你放心,我已经将顺胎丸给了张太医,届时他会给她服下的。」这颗药是表姑母在成亲第二日给我的,可解难产之症,听说是神医所制,一药难求。

          宁封面色稍霁,但忽地又问:「那你怎么办?」

          「你是在咒我吗?」我说着就要拿起脑后的枕头打他。一开端把药给张太医的时候,我基本就没想我会有孕。

          宁封忙后退几步,「没没没,朕让人去再求一颗便是。」

          「快滚!看到你就觉着烦!」他就嘴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我转过身不想理他。

          「走就走。」宁封说道,脚步声渐渐远了。

          「等等!」我叫住他,「去把你私库里的送子观音都拿过来!」

          宁封白了我一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行。」

          盼望观音菩萨看我这么诚恳的份上能让我一举得男吧。

          自我有孕以来,我就成了太后的掌上明珠,阖宫妃子的眼中钉。

          每日太后都要随太医一同过来,听到我腹中胎儿平安才放心。时不时还要拉着我的手感慨我命苦,让我不要怪她赐婚我和宁封,还不忘在我面前数落一把宁封。

          送走太后之后,那些莺莺燕燕就会轮流进来看我,变着名堂在我面前说着奉承的话,就是不知有几分真心。

          最近还开端孕吐,吃完吐,吐完吃,吃完还要喝安胎药。

          我感到有孕可以列入本朝十大酷刑之一。

          今日孕吐缓解了不少,喝完药我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我梦见了湛行殊,他如初见时那般,带着半边面具遮住他眉上的胎记。

          我们对视一眼,一言不发。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落花无意恋春华,为何开在春利益?

          但他没启齿我就哭着同他说,算了,不问了。

          问了又如何,不过是得到他一句「负疚」。

          我带着满目泪水睁开眼,就看到宁封的脸。

          顿时心碎成了惊吓,偏生宁封还俯过来打趣我:「你要问什么?还一直在哭。」说着,将帕子盖在我脸上。

          我擦干眼泪,「你来做什么?」

          「你该庆幸来的是朕,要是母后,你那乱臣贼子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他不是乱臣贼子!再说,表姑母不会像你一样,随意乱闯我寝殿。」

          「呵,母后巴不得朕日日宿在这里。要不要朕今晚就留下陪皇后,嗯?」宁封不怀好意地凑过来,我脑里闪过那日旖旎的场景,伸手就给了他一掌。

          宁封敏捷地避开,「这般粗暴,就该去做压寨夫人!」

          「你再说一句我明日就去游湖!」我捂着小腹,威胁他。

          「罢了,不说了。快些起来,母后正等你用膳。」宁封结束了与我斗嘴,替我掀开被褥将我扶起来。

          「表姑母怎得又来了?」明明用完午膳才回去的。

          「她闲来无事,你如今又有了,她撮合朕与你便更是有理由。今日送来的折子还没看了一半她便来御书房骂了朕一通,季桃枝,算朕求你,快些用完膳……」

          「呕……」宁封还没说完,就被我吐了一身。

          我擦擦嘴,抬头看他一脸要杀人的神色,憋着笑道:「怪你儿子,别怪我。」

          晚膳才开端,赵贵嫔就来了,还带了她自己做的鲥鱼。

          正好我今天很想吃鱼,忙召唤她一同用膳。

          等太医检讨完鲥鱼,我便向青绫使了个眼色,让她帮我夹。

          但她却没看见,不一会儿,那盘鱼就全进了宁封嘴里。

          期间我踢了他几次让他留一点给我,他却吃得更快了。

          更可恨的是他吃完还说:「爱妃手艺甚好。」

          太后不知怎得也很愉快,「哀家记着赵贵嫔是父亲是在横江一带做官罢?」

          「是。」赵贵嫔受宠若惊地点点头。

          「横江一带的鲥鱼最为鲜美,既然皇帝爱吃,你便让他多送些进宫。」

          「不必因此兴师动众。」宁封道,神色忽地有些难看。

          赵贵嫔想来是不想错过重获恩宠的机遇,「不过几条鲥鱼而已,不会太劳烦父亲的。」

          「是啊,既然皇上想吃,又怎会是兴师动众呢?」我也在一旁劝着,究竟我可是一点没吃上。

          才说完,我就被宁封用鞋尖蹭了蹭脚踝。

          之前才说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现在就只许他一个人吃鱼!

          不过最后以我和太后完胜宁封告终。

          原来认为用完膳就能安静一下,没想到太后竟然让宁封留下来陪我,还让人将折子搬到了我寝殿。

          「宁封,你上辈子是猫吗?还是饿逝世的那种。」竟然一点鱼都不留给我!

          「你认为朕很想吃鱼?如果不是怕你……」宁封将眼光移到我的小腹上,「怕朕的太子出事,加上母后一直让朕吃。朕才不愿意去吃那多刺的鲥鱼。」

          「太医不是都看过了吗?」

          宁封戳了戳我的额角,「在宫里事事需谨严,若是真有查不出的怎么办?」

          我拍开他的手,无法反驳,但是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我没错的神色。

          「盼望朕的太子别遗传你这头脑。」宁封超出我,坐到案前批奏折,许是真的太想批奏折了,连我用鞋打了他的头都未曾察觉。

          「今夜朕睡地上就成,你记得让人多拿几床被褥过来。」声音从奏折传来,「省的你磕了碰了牵连孩子……」

          尽管后面那句说得很轻,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我耳中。

          任谁听了之后都会感到宁封是一个体贴备至的男子,只有我最明白他是记仇我有几次把他的被子抢了过去让他染上了风寒。

          宁封一个月都会来我寝殿里待几天,一是因为表姑母时刻盯着,二是来我这他还能有时光批奏折,省得面对后宫那些妃子。

          每次他走后,我还要接收妃子们投来的爱慕嫉妒恨的眼光,就挺冤的。

          有孕嗜睡,没多久周公就让我去见了湛行殊。

          我其实很少做梦,一做梦就会梦见湛行殊。

          我梦见他带我去山里,我看见狼窝里的狼崽想要去掏,不料母狼回来了。幸好湛行殊及时制住了母狼,手臂上落了一排牙印,鲜血涌出,触目惊心。

          我想问他,既然不爱好,为何当初要对我这么好?

          双眼一睁,天还未亮,借着阴暗的灯光看见宁封就躺在我身边。

          面对流氓,我通常都是直接动手的,于是我狠狠地掐了一把宁封的脸。

          宁封捂着脸醒来,「季桃枝,你做什么!」

          「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昨夜还假装温顺体贴说什么不上床,现在怎么离我这么近!」

          宁封起身,「昨夜是你抓住朕的手不让朕走的,朕怕用力甩开伤了肚子里的太子才……」

          「你不走近我怎么会抓到你的手啊!」想来我昨夜必定说了梦话,宁封这厮定是想来偷听!他之前就是这样才知道了我的心上人是湛行殊。

          「蛮不讲理。」宁封打了个哈欠,走到地上铺好的被褥上持续睡。「记得早些叫醒朕,免得被人发明。」

          「懒得叫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我将枕头朝宁封的背扔去,宁封转过身一手接住,将它抱在怀里阖上眼道:「是,朕千不该万不该爬皇后娘娘的床,朕罪无可赦、罪该万逝世,求皇后娘娘饶命。朕只想在上朝前有个好眠。」

          到了该上朝的时辰,我才看清宁封眼下那两片乌青,再看案上已不见昨日堆积的奏章,才意识到他没睡多久。

          我心里刚冒起的一丝同情,就被宁封亲手将它掐灭了。

          我回过神时,左脸正被宁封掐着,抬头正对上他那宠溺的笑颜,「阿桃昨晚睡得不平稳,再睡会儿罢。」

          我忍下翻白眼的激动,假装一脸激动,「臣妾谢皇上关怀。」

          周围的宫人看见宁封与我的「浓情蜜意」,都纷纭羞涩地低下头。

          「你等着!」我对着他做了口型。

          宁封眉眼尽是得意之色。「好」,他以口型回我。

          我躲进被窝里,边气边心疼地揉着脸。

          今日喝完安胎药后,平时里的杏仁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颗青梅。

          青绫许是看出了我的怀疑,「这是新进贡的青梅。前些年宫中并无宫妃有孕,加上皇上同太后不喜吃酸,所以就免了这青梅的上贡。」

          「听闻此次娘娘有孕,皇上早些日子就让人恢复青梅的上贡。皇上待娘娘很是居心。」

          我将青梅放入口中,酸酸地,十分爽口。

          「青绫,你日后的夫君记得找我过过眼。」

          说到夫君,青绫面露羞涩,「娘娘怎的说起这个?」

          「你心思单纯,怕你遇人不淑。」我说完,又一颗青梅入口。连宁封都感到好,可见青绫看男人目光不太好。

          「谢娘娘关怀。」青绫虽有些不解,但仍应下了。

          「皇上还说,若娘娘爱好,就让小厨房做成腌渍梅子让您慢慢吃。」

          话音才落,宁封就来了。

          青绫笑着退了出去。

          「怎么,不用批折子了?」

          「如何?」宁封似没听见我的话,坐到我身旁问我,眼神里还有着那么点……等待?

          「什么如何?」我被他看得忙移看眼。

          「青梅,合你胃口吗?」

          我塞了一颗到他嘴里,「你吃了不就知道了吗?」

          宁封神色扭曲,忙将梅子吐出来,「有孕的又不是朕。」

          我真被宁封这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整得云里雾里,「你毕竟想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朕听闻酸儿辣女,所以……」

          「真的?」我细心地回忆了一下,有孕以来,我确切喜食酸。看来菩萨真的听见我的话了!

          「所以?」宁封的手覆上我的小腹。

          我拍开他的手,点了点头。

          「所以,少惹我。」我说着,用力地掐了他一把。

          「怎么又要打人!」

          「是你欺侮我在先!」

          「明明是你扰我清梦。」

          「吃我豆腐还卖乖,活该!」

          宁封起身,一脸无奈,「好。朕的错,朕认输。朕去批折子,不打扰皇后养胎。」他边说边往门处退。

          才退到一半,他又走回来,「朕知道你有孕嘴馋,但……」

          「不能乱吃来历不明的,尤其是后妃们给的。若是真的想吃,就叫小厨房的人去学,就算是小厨房做的也要让太医检讨过再吃。」这话宁封和太后每日在我耳边轮流说,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可以滚了吗?皇上。」我假笑着。

          宁封语塞,转身离去。

          虽然我之前也烦过那些后宫的嫔妃,但如今连能陪我说话的人都没了。隔三两天表姑母就查出了有人关键我腹中胎儿,宁封把害我的妃子都送走了。

          从前表姑母对我出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倒好,给我部署了一大堆人,天天跟着我,别说出宫了,连去个御花园逛逛都没心境。

          我实在是闷得慌,正巧今日白知月临盆,我知道后匆忙赶到了御书房。

          「皇后怎么来了?」宁封正埋头批奏折,见我没应他,抬头对宫人们说:「都退下吧。」

          待宫人们合上门,他又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该不会是你心上人被抓了罢?」

          「呸呸呸!才没有。」我走到他身旁,「白知月要生了,你还不出宫看看!」

          宁封丢下手上的笔,「好,多谢!」他起身拍了下我的肩。

          「我也要去。」我拉着他,生怕他丢下我。

          「不成。」宁封握着我的肩将我移到一旁,「带着你诸多不便,更何况你如今还有着身孕。」他下颌朝门点了点,让我回去。

          「我必定要去,在宫里都要闷出病来了。再说,如今都过了三个月,胎也稳了不是?」我扯着他的衣袖,坚决不走。

          「要是让母后知道,朕怎么办?」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她知道?」

          宁封同我对视良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极不甘心地从嘴里憋出一个字:「好。」

          为了便利,我换上了男装,同宁封一起从暗道出宫。

          被困在宫里两个月,出宫让人心境格外舒爽。

          「宫外就是好,闷在宫里这么久,连御花园的每朵花长什么样都记得了。」我抬头仰望没有被高墙隔开的天,忍不住感慨道。

          「是吗?今日的夏荷长什么样?」宁封低下头没好气地说。

          「我不过是夸大了点,你用得着这样吗?」我左手被宁封逝世逝世地抓着,怎么都甩不开。

          宁封不理我,将我拉得离他更近了些。

          「能不能别这样,街上看见我们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也不怕别人认为你有龙阳之好?」我已经察觉到街上百姓的眼光,让人十分不自在。

          「好,我送你回去。」

          我叹了口吻,「嘁,我又不是真男子,我又不怕。」

          于是,在去贤王府的路上,我每走开两步就被他拉回来,我猜这里面必定有报复的成分。

          其中有一次路过书铺,听见两个女子在说我写的书。

          「《玉徽记》怎么还未出新册,我都盼了五个多月了,不知及笄前能不能看到?」

          「就是,我这几日一直在看前面的。」

          「盼望谢徽和萧玉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啊,他们多么般配啊!」

          ……

          在《玉徽记》中,谢徽就是宁封,而萧玉就是白知月。

          我特地用余光去瞄宁封,怕他听到后难过。

          宁封垂下眼眸,面色黯淡。

          「满京城都知道了。」他自嘲道。

          谢徽与萧玉的结局未知,但他与她却是走到止境了。

          「其实,以后的事也说不定的。」我尝试着抚慰他,「若干年后,说不定贤王先你们两一步去了,你就可以把她接近宫了,是吧?」

          他低头无奈地笑笑,「季桃枝,你抚慰人比你写话本子差多了。答应我,别再有第二次罢。」

          我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我一番好心还被损。

          贤王是本朝第一位异姓王爷,前些年卫国有功,便封了王。我曾听长兄说过,贤王忠心耿耿,一心保卫边境,很少回京。

          上一次我从大殿前摔下去,白知月虽被宁封护着,但也受了惊。贤王虽担忧,但也只能写信回府。

          幸好宁封早些日子找了个理由让贤王回京,让他能陪着白知月生产。

          「不进去吗?」宁封就站在墙外,似乎没有进去的盘算。

          「带着你,我怎么进去?」宁封靠在贤王府的外墙上。

          「你进去便好,我在外头等你。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季桃枝,我建议你撒谎前先对着镜子练习几遍。」说完,他抬手敲了敲我的额头。

          我揉着额头问他:「那你放心吗?」

          「她有贤王,轮不到我担忧。」他阖上眼,穿过树叶的日光斑斑点点地落在他脸上,倒有几分像泪光。

          到了薄暮,我们才听到稀少传来的婴儿哭声。

          宁封松了口吻,「回宫罢。」话音还未落,他就牵着我分开。

          「哎,我还想去处所呢!」

          「时候不早了,回宫。」宁封神色不大好。

          白月光生了孩子,但却不是自己的,这件事是个人都会难过。罢了,我就谅解他一回。

          走到半路,他忽地同我说:「你把《玉徽记》写完罢。」

          「怎么?」我实在是没想到宁封受情伤刺激后竟然会让我持续写《玉徽记》。「可以是可以,但你要把上次的钱给我一半。」

          「前两个月闹饥馑,拿去赈灾了。」

          拿我挣的钱去赈灾,我出力,他领功,真不愧是宁封!「那这次五五!」

          「我七你三。」

          为什么这个人不久前才为情所伤,现在竟有心和我讨价还价?

          就在我刚想启齿时,迎面对上了湛行殊。

          他今日没有带面具,眉上的胎记上了粉遮住,同平日里一样,他穿了一身墨色劲装,更称得他身姿挺立。

          我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与宁封擦身而过,眼光直视前方,并未向我半分。

          而我的眼光却无法收回,直至被宁封截断。

          「他为何会在这里?」

          「什么?」我将眼泪憋回去,假装无事产生。「嘶——」宁封又敲了下我的额头。

          「真当我瞎?你一副想哭不哭的样子直直地看着他,他还能是谁?」宁封看着我一副样子心境似乎好了不少。

          我回瞪他一眼,「不是要回宫吗?」说着,我拉着他往前走。

          不料宁封用力将我往回拉,我猝不及防地撞到他身上,抬头对上他严正的眼光。

          「他最好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不然我无法手下留情。」

          我从未见过宁封这般严正,心里一惊,有些无措地说:「行殊他不会的。」

          「就怕你认为很懂得他。」我手段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我将他推开,心里被他说得有些没底,但还是说:「比懂得你多得多就是。」

          我一路上越想越气,宁封凭什么这样说湛行殊?我明明就没有说过白知月一句不好,连在表姑母面前我都尽量替她说好话。

          回到宫里,我匆忙换好衣服就分开了御书房,懒得理宁封。

          一回到寝殿,我就忙躺在床上,今天出宫不是走就是站,腿酸逝世了。

          「青绫,帮本宫揉揉腿。」

          只见青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绯色从脸颊漫上耳尖。

          「青绫,怎么了?」

          「娘娘,恕奴婢多嘴。娘娘如今同殿下如胶似漆虽是好事,但有孕时行房事只怕会伤到龙胎。」青绫说着,头渐渐低下。

          我听得云里雾里,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

          「本宫没有……」我细心想一下,方才一回来胡乱换上衣裳梳上发髻就走了,而且我和宁封出宫少说也有两三个时辰,确切会让人往那方向想。「青绫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本宫和皇上只是……本宫只是在御书房歇了一阵,皇上一直都在批折子!」

          青绫则低头替我揉着腿,显然没有信任我的说辞。

          更让人头痛的是,夜里表姑母竟风风火火地来了。

          一来就让太医替我诊脉,听到「龙胎平稳」后表姑母长长地舒了口吻。

          我正伸手揉着眼,手就被她拉过去。

          「都怪哀家,这段日子净顾着让你同皇帝培育情感,忘了他正值盛年、血气方刚的。」表姑母拍着我手,苦口婆心肠说着:「你也是,哀家知你性子柔弱,但也别一味就着皇帝,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要是受了委屈,就告知哀家。」

          我从熟睡中醒来,原来还迷迷糊糊,但听到好像有教训宁封的机遇,顿时苏醒。

          「儿臣没事,殿下他……也是情不自禁罢了,表姑母你别怪他。」装无辜这一招我还是第一次用,没想到用起来还挺顺手。

          得知表姑母后来去了一趟御书房后,心里的气顿时顺了不少。

          但经此一番,我毫无困意,于是开端连夜续写《玉徽记》。

          奋笔疾书一晚,抬头却发明天已亮,于是把《玉徽记》包好,让人给宁封送去。

          一夜未睡,刚沾上枕边我就入了梦。

          梦里我一袭红衣,袖边绣着鸳鸯石榴图案,群尾处则是绣了一对孔雀,铜镜中的自己美丽娇艳,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红盖头挡住了视线。

          「桃枝。」手被人握住,我能感受到他指腹上的薄茧。

          「行殊。」我反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匆忙掀开盖头,却看到朱红色直襟长袍上宁封的脸。

          我猛地睁开眼,又是宁封的脸!

          我怎么会梦见他?我气得伸手就是一掌,但却被他握住了手段。

          「朕都没开端兴师问罪,你就恶人先动手?」宁封将我拉起来,「昨日朕好心帮你梳发髻,你不愿。成果让人误解朕白日宣淫,你不但不说明,还在母后面前胡言乱语,害得朕昨夜又挨了一顿训!」宁封咬牙切齿道。

          「我说了,但越描越黑我能有什么措施?」我将手收回来,「别对我动手动脚!」

          「呵,朕可没那闲情逸致。现在该算算另一笔账了。」他坐到床边,从袖中拿出一本书递给我,是我刚写好的《玉徽记》。

          如果不是我怀着孩子,依宁封身上的杀气,他早就将它拍在我脸上了。

          「我感到写得甚好。」我脸上仍旧假装理直气壮。

          「甚好?」宁封神色青黑,「结局谢徽与萧玉成亲后变心纳了四房小妾,抛妻弃子,最后萧玉郁郁而终,你同朕说甚好?」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看皇上昨日污蔑行殊时也感到自己说得甚好啊?」

          哼,你污蔑我心上人,我就写逝世你心上人。

          宁封扯了扯嘴角,「朕说的是事实。」

          「哦。」我淡淡地应了他一声,躺下阖上眼持续睡。

          「哦?季桃枝,你立马给朕改!」宁封凑到我耳旁,温热的气味弄得我耳朵痒痒的,我转过身持续睡。

          「好,那朕让人去写一个世家女同反贼的话本子,结局世家女变心同皇帝一起诛杀反贼,听着就让人大快人心。」

          「你敢!」我怒气冲冲地指着他。

          宁封双目含笑地望着我,将我食指偏开。「怎么,赌气了?」他拿起《玉徽记》在我面前晃了晃,「正好,今日你长兄上奏近日京城有山寇出没,朕想着不如下旨剿了,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一听到剿匪我顿时泄了气,拿过他手中的《玉徽记》,「我改还不成吗?」

          「好啊,现在就写,朕看着。」

          「不成,你看着我写不出来。」

          「朕不看着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写?」

          ……

          我和宁封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互相僵持着。

          「你走不走?」

          宁封坚决地摇头。

          「行,皇上可别懊悔。」说着我开端解寝衣上的带子,边解边喊:「皇上,别这样!臣妾肚子里还有……唔……」

          宁封匆忙一手抓住我的手,一手捂着我的嘴,他实在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有些为难,「朕走,朕走,别喊了。」

          说着,他走开两步,松了手。

          我心里暗暗得意,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凭宁封也要和我斗?

          等宁封快走到殿门处,我才想起一事,喊道:「再加一条,以后大家都不能说对方的心上人!」

          谁知宁封竟冲我摇头,回我一个「休想」的口型。

          气得我拿起书朝他脸上砸去,这厮跑得快,最后书砸在了门上。